通行证:用户名 密码 验证码: 1618
 

民族史 边疆史 全部

匈奴
    观看次数:3710 次

来源于网络


   公元前三世纪左右,我国正处于战国末期,中原七国为争夺霸权苦斗不休,而一个强悍的游牧民族——匈奴却趁势在大漠南北悄然兴起。

   “匈奴”之名,最早见于《逸周书》、《山海经》等先秦典籍,但异名颇多。司马迁著《史记?匈奴列传》,详细追述了匈奴族早期的历史,始定名为匈奴。从此,这个居于我国北部边境、强悍善战的游牧民族就以“匈奴”之名出现在中国历史舞台之上。

   匈奴的兴起并不是偶然的,而是我国北方游牧民族长期兼并融合的结果。在我国大漠南北广袤的草原地带,自古以来就是北方游牧民族生息活动的基地,同时也是游牧民族与中原农业民族相互交往、相互冲突与战争的主要场所。根据史书记载,从远古时起,就有许多游牧民族活跃于北边大漠之上。黄帝时就曾北逐过荤粥。在夏代,荤粥与夏为邻,与华夏族有密切的交往。殷商时,匈奴传说中的先祖淳维由中原奔于北边,过着四处迁徙的游牧生活。此时鬼方强盛,成为商王朝的劲敌。商王武丁经过三年的征战,才击溃了鬼方的侵犯。西周时,猃狁强大起来,不断地进行侵扰,给内地人民带来许多灾难与痛苦。春秋战国时期,北边游牧民族被统称为戎狄。这些“戎”、“狄”,有的分布在黄河流域,有的分布在大漠南北,其中除了白狄的一支建立了“中山国”之外,其余的在黄河流域的戎狄或是被各强大的诸侯国所兼并,或是被逐至大漠,与原先居住在那里的戎狄相融合。秦汉之际,匈奴则被称为“胡”。正是在北边游牧民族长期兼并融合的基础之上,匈奴族才能兴起于大漠。尽管学术界对匈奴的起源问题还存在着不同的看法,有东胡说、西羌说、突厥说、夏人说等等,迄今尚无定论。但多数学者认为,匈奴族的形成.与这些北方游牧民族有着密切的渊源关系。

   匈奴族虽然在很早以前就组成了氏族部落和部落联盟,但在匈奴头曼单于之前,匈奴的部落联盟尚处于极不稳定的阶段。当时大漠南北分布着许多大大小小的氏族与部落,这些氏族与部落时大时小,聚散离合,由各自的君长所统治,互不辖属。据司马迁估计,大约经历了一千多年的时间,匈奴才进入头曼单于统治时期,部落联盟才趋于稳定。“单于”这一称号,就是从部落联盟时期开始的。而匈奴历史上的第一个单于——头曼单于,就是由部落联盟会议共同推定的匈奴族的首领。匈奴族由许多部落所构成,而各部落中又包含着若干氏族,其中最著名的是挛鞮氏,单于都出于此氏族。异姓氏族中以呼衍氏、兰氏、须卜氏、丘林氏四姓最有名望,世代与单于联姻。凡是遇到废立、战和、祭祀等大事,都由各部落大人会议决定。

   在四野寥廓的大漠之上,自然条件决定了匈奴人的经济生活只能以畜牧与狩猎为主。为了追逐丰盛的水草,匈奴人常常四处迁徙,过着漂泊不定的游牧的生活。辽阔的草原决不是和平安宁的净土,不知潜伏着多少莫测的危险。恶劣多变的自然环境,凶猛野兽的突然袭击,邻族的偷袭侵掠,锻炼了匈奴族剽悍善战、争强好胜的民族性格,也养成了匈奴人自幼就善长骑射的特长。从孩提时起,匈奴人就骑在羊背上,手挽小弓练习射杀鸟鼠,稍大之后则追射狐兔,成年后壮男尽数编入甲骑,平时与妻儿老小生活在一起,从事畜牧生产,战时则举族而迁,随军出征,攻战劫掠。这种生产组织与军事组织合一的体制,使匈奴军队不仅有强大的战斗力,而且具备极强的灵活性与机动性,有利则进,无利则退,没有笨重的后勤辎重的牵累,非常适合在大漠之上长途奔袭作战。匈奴军队这种特点,在日后的汉匈战争中曾经一度显示出其优势,致使汉军疲于奔命,常常陷入进退维谷的窘迫境地。

   春秋末期,匈奴与中原汉族的接触逐渐增多。匈奴人开始向汉人学习农耕技术,汉人也学习匈奴人的养马经验,中原铁器输入匈奴,不仅促进了匈奴社会经济的发展,也为匈奴制造锐利的兵器提倡了必要的物质保证。赵武灵王提倡胡服骑射,中原始有骑兵,改变了以车战为主的作战方式,拉开汉匈战争以骑兵相对抗的序幕。到了战国晚期,匈奴与中原诸国的冲突日益激烈,与匈奴毗邻的秦、赵、燕三国更是首当其冲,深受其害。公元前312年,匈奴铁骑驰骋于楼烦(今山西宁武一带)之下,严重威胁到位于楼烦之北的燕国的安全,迫使即位未久的燕昭王卑礼下士,问政于谋士郭槐,图谋富国强兵之策。公元前265年前后,赵将李牧统率大军驻守于代郡(今河北蔚县一带)、雁门(今山西宁武一带),防御匈奴。李牧是赵国著名的将领,长期生活于北境,深谙匈奴灵活机动、擅长突袭的作战方式。因此李牧善待士卒,勒习骑射,严明军纪,禁止部卒轻易出击。而匈奴却以为李牧怯懦畏战,气焰愈盛,屡屡逼近赵国边境劫掠。面对匈
奴咄咄逼人的攻击,李牧审时度势,采取诱敌深入的战术,一举歼灭匈奴十万余骑,匈奴残部狼狈北窜。其后十余年间,匈奴再也不敢逼近赵国边城。李牧抗击匈奴,是汉族与匈奴首次大规模的战争,也是中原农业民族以防御为主,步兵、骑兵联合反击为辅,抗击游牧民族骑兵突袭的一次成功的战例。然而必须看到,此次战役虽然给予匈奴以重创,暂时遏制了匈奴入侵中原的攻势。但是赵军毕竟没有能力继续出击,给匈奴以致命的打击。何况中原各国在秦军锐利的攻势之下,朝不虑夕,自顾不暇,根本无力北击。燕国太子丹为了抗御秦国,甚至与大臣鞠武设谋,命秦国叛将樊於期与匈奴联系,策划共同对付秦国。只是因为后来秦军进展迅速,这一企图才没有实现。

   公元前三世纪末,匈奴的势力范围日益扩大,当时头曼单于的王庭设在阴山(今内蒙狼山、大青山一带)之北的头曼城(今内蒙五原一带),控制了阴山南北的广阔地区,并渡过黄河,占据古时称为河南地的河套地区。

 

冒顿是匈奴头曼单于的长子,最初以单于继承人的身分被他的父亲派往当时游牧于敦煌、祁连之间的月氏作为人质。按照匈奴部落联盟的习惯,盟主单于之位的继承者是由各部落大人会议共同推选;而此时头曼因其所宠爱的阏氏生下了少子,萌发了废长立幼的意图。为了扫除少子继位的最大障碍,头曼单于发兵急攻月氏,企图借刀杀死长子冒顿。冒顿及时察觉到危险的降临,盗取月氏的宝马,突破月氏人的围堵截杀,逃归匈奴。头曼废长立幼的举措没有如愿,而冒顿这种果敢壮勇的举动却又重新博得他的欢心,于是命令冒顿统帅万骑,但单于继承的问题仍是悬而未决。

   经过这样一系列的变故,冒顿暗中培育自己的势力,志在夺取单于之位。冒顿制作鸣镝,勒习骑射,严明号令,终于训练出一支唯自己马首是瞻的骑兵队伍。公元前209年,冒顿趁头曼射猎之机,亲自指挥部下射杀了父亲,同时把后母、少弟及不肯从命的大臣屠杀得一干二净,自立为单于。从此之后,冒顿牢固地控制了匈奴的统治权,部落大人会议虽然存在,但在单于继承问题上已经丧失了发言权,单于世袭作为一种制度终于确立起来。

   冒顿夺取单于之位后,立即展开了大规模的征服邻近各族的战争。当时位于匈奴东部的东胡与西部的月氏势力都很强盛,从东西两面威胁着匈奴的安全,特别是东胡,素来轻视匈奴。东胡王得知冒顿杀父自立后,自认为匈奴内部不稳,趁机索求匈奴千里马及冒顿所宠爱的阏氏,对于东胡王的种种无理要求,冒顿都给予满足。就在东胡视匈奴软弱可欺、步步进逼,向匈奴公然要求独占位于两族之间作为缓冲地带的土地之时,冒顿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,郁积在胸中的怒火一下子进发出来,在诛杀了主张放弃土地的大臣之后,亲自领兵出征,踏上了征服东胡的道路。当由冒顿亲自统帅的匈奴大军突然间出现在东胡人的面前时,狂妄而又丧失警惕的东胡王猝不及防,没等他清醒过来,早已一败涂地,人民牲畜财富都成了胜利者的战利品。此后,东胡被纳入子匈奴的势力范围。

   约在公元前205年,冒顿征服了东胡之后,移兵西征,月氏成为下一个牺牲品。月氏不仅与冒顿有个人恩怨,而且其所占据的河西地区又有着极其重要的战略地位,是中原通往西域的咽喉要道,只要控制了河西地区,就等于控制了西域。特别是位于河西地区的祁连山与焉支山(今甘肃山丹东南,又作燕支山、胭脂山),东西长二干余里,南北宽百余里,森林茂盛,水草肥美,气候冬暖夏凉,是一个良好的天然牧场,这对于以畜牧生产为主的匈奴人来说具极大的诱惑力,势必要据为已有而后快。在匈奴军队的攻击之下,月氏无力抵抗,被迫放弃所居住多时的河西地区,开始向西迁徙。但是月氏毕竟是一个大族,拥有十余万“控弦之士”,匈奴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彻底征服月氏。直至公元前176年左右,冒顿单于发动了对月氏的第二次攻击,再次击败月氏,才完全占据了河西地区,迫使月氏人大部分举族西迁,一小部分则进入祁连山区,与当地的羌人杂居,即成为后来所称的小月氏。

   就在冒顿单于征服东胡、月氏的前后,中原大地已陷入巨大的战乱旋涡之中。公元前207年,强大的秦帝国在各路诸侯、义军的联合打击之下灭亡了,汉王刘邦与西楚霸王项羽又为夺取霸权,逐鹿中原,厮杀得难解难分。冒顿自然不能放过这一开拓疆域的大好时机,不仅南下征服楼烦、白羊河南王,完全收复了蒙恬所夺去的河南地,并且入侵燕郡(今河北北部)和代郡(今山西东北部),一洗头曼单于时期匈奴战败而北退的耻辱。随后,冒顿单于又挥师北上,迅速地征服了当时活动在匈奴北方的浑窳、屈射、丁令(活动于贝加尔湖一带)、鬲昆(即昆坚,活动于叶尼塞河上游)、新犁等部落。这些部落大都以游牧与狩猎为生,拥有广阔而肥沃的牧场和森林。匈奴占据了这些地方,对于自身经济的发展及国力的增强都具有重要的意义。

   经过冒顿单于多年东征西战、南侵北伐之后,匈奴控制的地域东起辽东,横跨蒙古草原,西与羌、氐相接,北达贝加尔湖,南抵河套及今山西、陕西北部。随着匈奴征服区域的不断扩大,大批奴婢、财富及贡纳源源不断地流入匈奴,在素来崇拜强者、鄙视老弱、崇尚掳掠的匈奴人的心目中,冒顿单于无疑是一位能征善战的杰出统帅,得到众多大臣、贵族的衷心拥护,一个强大的匈奴帝国终于在冒顿单于统治时期产生。到了其子老上单于的统治时期,匈奴帝国进入了鼎盛阶段,雄据在大漠之上,俯瞰着中原大地。

   为了更加有效地控制这一广阔的区域,冒顿把匈奴的政治中心——单于王庭由漠南(泛指蒙古高原大沙漠以南地区)的阴山迁徙至漠北安侯水(今蒙古鄂尔浑河)东侧及和硕柴达木湖附近,汉史称之为龙城或龙庭。单于王庭迁至漠北后,地处匈奴中心地带,有利于单于政令向四方的颁行。匈奴的政权机构分为中、左、右三部。中部是由单于直接统辖的首脑部,所管辖的地区位于匈奴中部,其南面直对汉的代郡(治今河北蔚县东北)、云中郡(治今内蒙托克托东北);左部由左贤王统辖,所管辖地区位于匈奴东部,其南面与上谷郡(治今河北怀来东北)相对;右部由右贤王统辖,所管辖地区位于匈奴西部,其南面直对上郡(治今陕西榆林东南)以西地区。单于总揽匈奴军政一切大权,由左右骨都侯辅政。地方最高长官是左右贤王。匈奴习俗尚左,左贤王的权力与地位仅次于单于,是单于“储副”,所以常以太子担任。左右贤王之下,则有左右谷蠡王、左右大将、左右大都尉、左右大当户等高官。依据匈奴习俗,他们都领有一定的战骑与固定的“分地”(即被划定固定的游牧地区),平时是行政长官,战时则是军事首领,率领麾下甲骑进行征战。匈奴这种从单于王庭到地方各级行政与军事合一统治机构的建立,既突出了单于作为最高首领的权威,各级官吏又有一定的自主权,这对于在区域广阔的大漠上应付突发事变是非常必要的。匈奴铁骑之所以能纵横驰骋于大漠草原之上,所向披靡,使许多同样是以游牧为主的民族不得不俯首称臣,与这样严密而又灵活的行政军事组织机构颇有关系。

   公元前202年,历经五年的楚汉战争终于降下了帷幕,汉王刘邦称帝,定都长安,建立了西汉王朝。经过长期战争的消耗,中原大地早已是残破不堪,民生凋敝,急需休养生息;而在长城之北,千里草原之上,匈奴则是一番兴盛发达的景象。冒顿单于一统大漠南北,被肥美的水草滋润得膘肥体壮的战马正在仰天长嘶,三十余万“控弦之士”跃跃欲试,中原大地将成为他们一显身手、新的征战疆场。跨越长城,立马中原,此时不知在拨动着多少匈奴男儿的心弦。游牧文明与农业文明的冲突,对生存空间的激烈争夺,自古以来各民族间怨仇的积淀,预示着汉匈两大民族之间的战争势不可免。然而,此时正处于进攻态势的匈奴人或许没有想到,随着汉匈战争的发展,不仅给他们带来了胜利的喜悦,同时也在吞咽着失败的苦果。特别是匈奴人在汉武帝时期失去了土地肥沃的河西地后,每经过此地,无不触景生情,潸然泪下,唱出了“失我祁连山,使我六畜不蕃息;夺我焉支山,使我妇女无颜色”的凄凉哀婉的歌声,在痛惜之余,或许也不无悔恨之意吧!

2010/5/5 11:14:22
上一篇:大宛国      下一篇:鲜卑的消失

最新加入网友
  shizhe(史哲)
  fxy994(啊)
  小小鱼儿大大心(小小鱼儿大大心)
  ZHAO.C(赵传)
  reghtml(你好)
点击排行
  西藏历史
  中亚(新疆)历史
  匈奴
  大月氏
  入主中原—鲜卑篇
最新加入
  部落联盟-东胡篇
  腐植酸造粒机/硼镁肥造粒...
  客家人
  转身却早已年华似水....
  先秦古国----邹国


辽ICP备06009802号